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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2 雨浇不熄火絮絮叨叨,这场冗长的葬礼,
你是强势围观的人群,念错悼词的司仪,
还是急欲盖上棺盖的权威?
或者你还有第四个选项:躺在棺材里的。。。
一说躺在棺材里,看官就知道说个啥,
尸体未免不够想象力,
那就安排你扮演家庭破裂,
错吃了苹果的美少女吧。
不给你个诈尸的机会,怎能摆谱?
August 27 排起来比起来知道起来你知道杜桑,我知道玛格利特;你知道兰波,我知道波德莱尔;你知道比才,我知道威尔第;你知道叔本华,我知道黑格尔;你知道卡尔维诺,我知道马尔克斯;你知道布列松,我知道马克吕布;你知道戈达尔,我知道特吕弗;你知道“低到尘埃里”(这句话真欠抽),我知道“瘦的诗人将眼泪抹在最末一瓣花上”;你知道“我思故我在”,我知道“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你知道解构,我知道间离;你知道三一律,我知道蒙太奇;你知道女权主义,我知道波特大(哦,是波伏娃);你知道早期印象派,我知道塞尚;你知道杜冷丁,我知道美沙酮;你知道宇宙,我知道细菌;哦我们多么高明,我们是知道分子。让我们为知道分子干一杯,因为你知道酒神精神,我知道狄俄尼索斯。只要你知道这个,我就知道那个。知道分子,言必称希腊,剥光雅典娜。
排
比句果
然不靠排
版依
然利
于阅
读
!
August 26 总要絮叨几句吧这个夏天牵牛花开了一茬又一茬了,
东墙爬山虎和西墙常春藤恋爱了,
西瓜皮轮回成哈密瓜了,
漂亮女人们肚子攀比着大了,
赋闲男人私下里约会乘凉吃烤串儿了,
房价回暖了,雨水泛滥了,
运动会开幕了闭幕了,日蚀来了又走了,
各个行业都颁过奖了,
有人闭关了,有人寂寞了,有人即将在本文后面跟帖了。。。。。。。。。。呀
世相无常态呀,没有变化。
我还是老样子呀,无非环肥了燕瘦了燕瘦了环肥了,
瘦的一棵西兰花吃一天,
肥的一条秋刀鱼猫和我各吃一边。
月经来了走了走了来了,
来潮时不能游泳了,隐秘快乐不再如鱼得水了。
晚上失眠了白天瞌睡了,反正睡在哪里都是睡在夏里了。
读的书看的碟,发明的理论发现的真理倏忽都忘了,
看了画展听了音乐会文艺GDP也差强人意了,
每天走的路还是上班下班那两条,
每天见的人大多视若不见的。
文案得了语言官能失调了,讲话有点测漏了。
这个夏天,
自己动手做早饭,自己动手擦地板,自己动手置换花盆花瓶花罐罐。
这个夏天自己动手做手工,
一张彩绘椅子用来窗台底下吃早饭,
一大一小两个铁丝鸟笼,因为没有鸟,暂时把小鸟笼关进大鸟笼。
这个夏天自己动手剪头发了,自己动手打针了,指不定哪天还自己动手剖腹产了。
其实这个夏天自己动手做的最多的还是梦。
另外这个夏天别人玩XBOX360时我们已经在玩真人版人鼠大战了,
截至发稿战况还不甚明朗的。
另另外这个夏天贪恋午夜凶猛的烧烤,冰冻的啤酒,八喜牌的冰淇淋,还有健康和健忘。
这个夏天呀呀呀,
在尾巴上又开始炙热了。
没有变化的我呀呀呀,
无知无解,
不言不语,
无思无虑,
最后这个夏天真没什么可絮叨。
July 02 我喜欢知道的事猎豹在夜间只能看到蓝色和绿色。
猎豹不同于花豹之处在于脸上有两道深刻的泪痕。
公象一生要经历60个雨季,在第20个雨季时能当上爸爸。
母象凭记忆带领象群找到一处30年前的水源。
天寒地冻的阿拉斯加,北极黄鼠在驯鹿的尸骨里找到食宿。
苔原,驼鹿在自饮溪流,哼着小曲儿像个牧民,周围出没的都是天敌。
冬天之前,驼鹿要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决斗争夺交配权,它们庞大的鹿角上丝绒般的皮膜生理脱落,象倒挂的旌旗。
鹤群在喜马拉雅的消雪上漂游,在海牛的尾鳍上休憩。
猫釉脚趾上生长卷曲的毛正如,狞獾耳朵上萌发细长的毛。
盒状水母的可以毒死一个成年人。
关于动物的世界,我还知道更多,只是不具备诗意的知识不值得复述。
不知道的,
为是么斯里兰卡大象不长象牙?
海胆有没有胆?
斑马是黑底白条还是反之?
还有,
女人之间区别于同性恋的爱,是否在于:你必须爱她?否则你就会恨她?
知道与不知道,交织着,
于是怀念起在天庭,被神仙主人唤作孽畜的日子来……
June 12 2008年5月做过的梦。第一个梦
骑一束光线行吟到 香料集市
耍蛇少女毒发身亡
灵魂没有察觉
独自醒转 独自 吹响竖笛
醉鬼跌倒 翻八个跟斗
一根腿骨搁上另一根腿骨
跷个二郎腿 苦行僧
浮在咖喱香气中
离地十米
。。第二个梦
黑白苔藓汩汩流淌
经过一艘阿拉伯单桅帆船
十平米的朝北房间
淡白四面墙 反射呢喃
再重一点 陪都女郎被命令
碎语跟上苔藓 纠缠不清 无处落脚
奔流并且
老在夕照里
。。。第三个梦
川岛秀明的独眼怪物
不断吞食死亡
象个坟场
还有个独眼女人很孤独
相依为命的虎斑猫第九次坠楼
灵魂弓背跳走
九岁了
被掉包的婴儿
真相 毁了他们半辈子
。。。。第四个梦
水银热烈告别
隔枕头的轻浮拥抱
飘飘然 摆脱温度计禁锢
淡红色的滴落
医生没见过如此稀薄
却养活了伞状菌
潮湿里存在 被风吹散
。。。。。第五个梦
一粒种子短暂旅行
冰凉的白手指抠抠抠
抠破了天 楼房和树倒挂下来
后来
下班了
唔。似乎是典型角色扮演游戏玩家的梦。
May 19 无梦的夜里大夏河水流淙淙,无始无终……May 18 1998年。夏河。我。10年前,我大概还是个小屁孩,要去传说中的夏河,看传说中的拉卜楞寺。 第二天就上路了,36小时火车,4小时汽车。
妹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从不出来。后来孩子的父母被释放,他们打开妹妹的房门,发现她已经变成了一具小干尸。 在妹妹变成干尸的过程中,孩子一直隔着门同她说话——或者自言自语。
到夏河,我就忘了那个故事。
傍晚烟火味的空气,视觉里只有一条路,通向高处和远处,与天接在一块儿。 拉卜楞寺就在路尽头,还看不见,知道它因著名而吸引着外人窥视的目光。 我不是朝圣者,只是刚从自己的牢笼里放风出来,贪婪狩猎,生活在别处。 假如我出生既已虔诚,也许愿意耗去大半生命去转那满山满坡的经轮。 我没有信仰。 经轮是新的,很鲜艳,刚上过机油,可转动时还是“吱吱”地应着景。 转经轮的壮观在于它的无穷复制,很波谱,象个轮回,但不符合我的审美。 给转经轮拍照,照不进它转动的声音。 站在寺庙的围墙下,才发现墙的高。两面围墙分割出狭长的天空。分割是眼睛的错觉,天其实很遥远。 阳光爬过眯缝的眼,爬过天色,爬过土红的山墙,爬过吃草的羊,爬过五体投地的藏民,在皮肤上的轻微跳动。 而照片中的晨昏是分辨不清的,不知道是阴影在扩张还是阳光在退缩。 耳朵没有塞进耳机,听觉饱涨地晃荡在寺庙的建筑群中。它们先于眼睛找到一条河,是传说中的大夏河么?地球上的河流即使长相相似,也都有自己独特的名字。 黄昏姗姗来迟,抹在心上是少年人的忧伤。 在小饭馆里,用大碗烩面把自己撑得鼓胀,胃里塌实,就慈眉善目。 夏河这样的地方,天上降甘霖,地里长青稞,有经念,有庙拜,万物皆如神明,可托付,吃饱的就愈加和善。 夜里冷,扯了几尺毡布裹身,他们的毡布。 客栈房间刷满红、绿和金,让人不敢诞妄。 夜间无梦,无梦的夜里大夏河水流淙淙,绵延不绝。 May 14 孤独星球小和尚:死这么多人真让人难过。
张铁蛋:地震先倒中小学,中国教育工程真是豆腐渣。
小和尚:呵呵
张铁蛋:死的都不是富人,山区的,坐火车的,坐公交的。。。
小和尚:既然都要毁灭,干嘛生出来?地球最终要象月球一样湮灭生命形式,那现在的生命迹象算什么?
张铁蛋:神迹啊,问神去。
小和尚:他号码多少?
真荒诞,所有的出生都指向死亡。
就象神明抛向无垠的纺棰,肉眼看不见的抛物线滑过时间,断然终结。
似乎什么也留不下。
你信不信纺棰另一头拽在神手里?
诞生这个词,多么具备方向感。
那死亡呢?疾病呢?夜呢?时间呢?梦里的风呢?
那些虔诚的民族看我们:肮脏、虚无、迷失的汉人。
信仰坚定的人,都占有一个适用而浑圆的世界观,
帮助他们解决对死亡的困惑。
并且,让灵魂在肉身无所适从的现世,展现高昂姿态,以及方向感。
呵呵。
假如我也有个世界观,该是件漏风的棉袄,走光着凄凉又香艳的小肉肉。
假如此刻能迎风起飞,俯瞰大地,我对世界的看法又会走向另一种暧昧。
又假如我挣脱地球引力,存活于浩瀚,是否独立成另一颗孤独星球?
到时候就能窥看,纺棰另一头到底拽在谁手了。
呵呵。
多疑,多信,多说多无聊。
《东邪西毒》里,欧阳锋对洪七公说:
“你最好快作决定,因为肚子很快又会饿的。”
至少肚子饱的一刻,不虚无。
April 19 巴别塔之犬5:47AM
恸哭至呕吐,想必悲凉至极。
无动于衷的那一个不是无干之人,就是铁石心肠。
两块铁石除了能擦几把火还能怎样呢,
你问铁石,你的未来怎样?一个大笑话。
眼睛肿看不清,好运列车也不打开夜行灯,叫嚣行过,早早将我甩下。
从来没有过这么冗长的悲观,脑子里一个词盘桓不去。SUICIDE。
也没有一件称手的凶器,真失败。
脉搏一下一下,跳得粗鄙,小裁纸刀亦迟钝,把苹果上得烂坑挖掉也吃力。
若是古龙风格,端起酒杯饮尽,酒却混合着血从脖子上的洞里飙出来,倒也不那么窝囊。
可是明天要回家看父母,总不能带个血洞回去露端倪,割痕也不能有。
和父母相亲爱,又像从来没有认识过。
倘若真有告别的一天,也不知道对谁,还是对我的猫吧,假如它能活到彼时。
没话说了。
6:17AM
April 17 偷来得我的版本: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句号"
差点通了 顾湘的版本: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通了
顾湘真是最好玩的,最有劲女人.
我仰慕顾湘!!! April 15 小鸡快跑“三农问题逐步解决,农民负担切实减轻,经济收入和生活水平均大幅提高。据统计,2006年我国农村居民人均收入3587元……”
……
他们的年收入是你日薪的几分几?
你们信息不对等、经济不对等、地位不对等,
甚至在你心理,还小小人种不对等。
你居高临下,
揣测着,分析着,洞察着,
甚至,你以为你掌控着。
你只是要把产品卖给他们,你的衣食父母,他们每人赏你一块钱,你就财阀了你。
9亿农民,拥有产品的家庭不过半,黑洞般的市场空间啊。
卖我们的产品给农民可比卖冰给爱斯基摩人,卖梳子给和尚容易多了,
还不快跪下磕个头叫声爹妈?
你根本不了解他们(正如两个世界的人不会彼此了解)
他们是野草,一岁一枯荣,春风吹又生,
每一个都酷似他们的祖先,他们是群体。
你来来去去,一波三折,拔苗助长,
你以为农民容易被洗脑,得意地仰脖子笑。
自始至终,你都没看一眼脚底的野草。
你对他们的见解,还不如一只山羊。
April 11 铁蛋式自闭他最诗意的作品是一栋不存在的建筑,
他叫它Endless Tower,花岗岩、铝、不锈钢、玻璃,次递向上,消失在400米高空,
当你仰望它,你就迷失了它。
他拒绝对自己的小说发表任何见解,
所有的表达都在书里,未表达的在下一本里。
语言多么软弱无力,想说的都不在话里。一个故事,就是一道哑谜。
我只剩记录自己梦境的情趣,
梦境横在现实边缘,触摸不到,不等于不存在。
巨大的现实,大过想象。
每个早上,都很忧伤,就象每个黄昏。
疏离没有物理属性,灵魂那么抽象,肢体那么具像,怎么和平共处?
人怎能理解别人,
你是上帝的作品,还是上帝对作品的阐释?
虚无总是大过现实,咬紧牙关。
他的书里写:现实是巨鸟下的无数个蛋,不停由内向外翻转,蛋壳从不破裂。
有时候你翻烂一个图书馆都找不到你要的东西,你失望。
我总是隐瞒被我引用人的名号,假装不是书里看来的。
我总是很羞愧,一把年纪,话又多,又自闭。
总有一些日子,让人感到活不下去。
April 01 利马是一场幻觉。
子弹和安眠药,哪个把你带往更远。
你感到墓碑震动,是温驯的动物在埋头吃草。
四月接出反向生长的水蜜桃,桃核囚禁果肉,不为人知的腐烂。
记忆是什么?
一个梦旅人象一道光线逸出轨道,你看不到更黑的夜。
时间是宇宙膨胀的速度吗?
一个迟到的人追赶母亲的葬礼,所有人都在等,母亲也在等。
我必然被秩序埋葬,也必然被无序淹没。
一个囚徒面临命运的宣判,国王说,如果你讲假话,就会被火烧死;如果讲真话,就会被刀砍死。
我知道这个逻辑游戏的唯一答案,我可以把救赎送给他吗?
可命运的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一个心装得下世界的人,他的世界就是一块水果硬糖,他妄想自己要死了,就吃了最后一块糖,
引起心肌梗塞,他死了,宾客到齐了,时间刚刚好。
世界没有尽头,
我们注定要活到死。
四月第一天,
失眠第二天,
KURT离开地球第十四年。
February 24 挤句话曾经经常光顾一家湖南菜馆,因为满100送50的优惠政策。但细心的人肯定会发现,优惠政策背后的对策:今天瓦罐汤不参加活动,明天鱼头王不在优惠之列,变来变去,牢牢掌握解释大权,模糊食客知情权,就是不让你塌实地把赠券拿到手。这家餐馆深谙生意场没有永远的客户之本质,佩服。
我户口本上的住址叫“政修路”,路如其名,永远正在修,今年煤气公司来铺管道,挖开,填上,走人。明年自来水公司来,如法炮制,后年路桥公司又来,毁绿拓路,单行道变成两车道。老百姓说:百年大计,拆了重砌。官方说法:城市建设,日新月异。(当年清政府出兵剿灭捻子军,论兵力是拿金刚钻砸鸡蛋,可人家就是喜欢剿个几十年,每年追加着军饷,剿到告老还乡,官加一品。我就喜欢。)
我并非抗拒变化的人。去年央行6次加息,尽管赶不上通货膨胀的脚步,我还是喜闻乐见,按照这样的加息频率,不出几年,我们大概便能实现存100,取200的理想了。
我不想说我们生活在多么疯狂的社会中。官商蹲在一条战壕,三六九,抓现钞。当满地乱滚的大排量汽车成为石油的过度阐释,当房地产成为城市的过度阐释,当温室效应成为环境的过度阐释,当媒体成为作品的过度阐释,我注定是被忽悠的那一个。
老子(不是我爸爸)的著述,我只记得一句话:治大国若烹小鲜。意思是治理国家就象烧鱼。烧过鱼的人都知道,若要鱼品相好,就要少动锅铲,否则,翻来炒去,鱼就碎了。就象做广告,策略变来变去,最后人家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自然不愿做房产广告,不喜欢一锤子买卖,跟牲口配种似的。可即使非房产广告公司,也是客户喜欢换代理商,代理商喜欢换管理层,管理层喜欢换制度,换制度导致很多稳定的合作关系破裂(其实少点莫名的变,你没钱没才我也忍了)。(对富豪来说,钱就是一堆数字,于穷人而言,从数字里面看到钱。现在来看看,到底是谁,一点正室范儿都没有。)
老百姓大抵是最有生存智慧的,在战乱灾害的年代,家家户户深挖洞,广积粮。商品社会,也本能地持币观望,心怀可持续生活大计。
看“波士堂”,采访方太集团老总,问为什么不愿意上市,答:“资本的特性就是追求最短的时间内,实现利润最大化,而方太的下一个十年计划,仍然在品牌建设。”
看人家多会说话。而有些人撒个谎也欠缺品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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